"水……水……”林凡嗓子眼里扯出干哑的嘶吼，意识像糨糊一样粘在脑子里，怪不得头痛欲裂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不对劲，像是被几辆卡车轮流碾过又扔进水里泡了三天。骨头咔咔作响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胸膛里更是闷得厉害，每次呼吸都像是扯着生锈的风箱。

"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。

林凡猛地一颤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"谁？谁他妈在隔壁偷听？"他含糊不清地吼道。

被窝里伸出只毛茸茸的手，扒拉住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拧。"嘘——小声点，是我。"那双手粗糙有力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林凡循着触感摸索过去，捏到一个硬邦邦的背包轮廓，顺手就扯了过来。

打开背带松垮垮垮的，里头的东西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

"操！"林凡先是被背包震得耳膜发疼，然后看到散落地上的东西时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
账本、算盘、几卷泛黄的皮纸、半块墨迹未干的砚台、还有……一个小小的黄铜罗盘？

这玩意儿配他这身伤？林凡弯腰捡起罗盘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幽光流转，中心处一个扭曲的符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。他试着转动罗盘，指针"嗖"地一下锁定某个方向，死死不动了。

"你他妈是不是才醒？"林凡把罗盘往地上一摔——

"哎哎哎！别摔！"那声音急了，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
林凡扭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约莫三十岁上下，络腮胡子乱糟糟的，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。"你……你这是要干嘛？"

汉子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水递过来，林凡接过来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稍微缓了口气。

"先说好，我不医药费。"林凡啜着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，"这罗盘是哪儿来的？还有，你到底是谁？说啊！"

汉子被他看得脊背发凉，结结巴巴道："小……小子，你……你别吓我。我是护宝使的弟子……上官……上官虎，奉掌门之命送你东西的……"

林凡眼皮都没抬："护宝使？啥玩意儿？送啥了？"

上官虎咽了口唾沫："掌门说……你是位面之子，需要历练……这个，是『地脉罗盘』，能指引地脉走向……还有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