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刮得像刀子，刮在叶默脸上，生疼。他眯着眼，紧了紧抱在胸前的黑布包，里面是那台冰柜——或者说，是变异冰箱的临时外壳。这玩意儿被他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那天起，就成了他最大的依仗。

“呼……”叶默从嗓子眼里挤出声气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这是刚从城郊的垃圾堆里摸出来，要去往“绿洲”安全屋送点 salvage——废品回收的意思，但这里的人更愿意叫它“捡破烂”。

手里攥着半块干硬发柴的面包，叶默咽了口唾沫。这是他早上从黑市换来的，平时他哪吃得着这种东西。大部分时候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变异冰箱这鬼东西，除了能保鲜，还能过滤毒气，这年头，连空气都必须小心翼翼地吸。

安全屋在城东，距离市区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。叶默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加了个小拖斗。拖斗里除了自己的装备，还堆着半人高的杂物，大多是些易拉罐，估计里面还能找到点铝材，值点钱。

路过一栋半塌的写字楼时，叶默眼神一瞥。墙角蹲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像具尸体。天快黑了，风沙也小了点。叶默皱皱眉，没多在意，继续往前骑。末日里，见惯了惨状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点意外。

叶默猛地停下，转身。那个蹲着的人影动了——是个女人，穿着破烂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。她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但似乎认出了叶默。

“你是……”叶默警惕地问。他刚过来不久，不认识她。

女人没回答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。叶默心头一紧，这女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。他刚捡回来一批物资，不能带这种不确定因素。

“滚开。”叶默呵斥道。

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，扑向叶默。叶默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拖斗里的易拉罐，砸向女人。女人哼都没哼一声，倒在地上又缩成一团。

叶默皱着眉头，踢了踢她。“滚开，不滚开别怪我手里的东西见红。”他不是想杀她，只是不想惹麻烦。这末日，每一份力气都该用在刀刃上。

女人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身上的伤口，踉踉跄跄地跑进了写字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