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卷着沙石打在脸上生疼，叶默下意识眯了眯眼。他最烦这鬼天气，磨人得很。怀里那块黑布包被沙子蹭得有点脏，但摸上去还是沉甸甸的。变异冰箱嘛，就是这玩意儿，三十多公分高的黑疙瘩，保不保鲜还不一定，反正现在就指望它了。

“老大，前面路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好像有人影。”对讲机里传来阿虎的声音，带着些沙哑。

叶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抬头看了看，沙暴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远处有个黑点在晃悠。阿虎是他第一个收的“小弟”，一条胳膊能抡动砍刀，下手还算稳，没功劳也有苦劳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叶默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频率低声问阿虎。

“看不真切……但那人好像在……咳嗽？”阿虎的声音更远了。

咳嗽？叶默皱了皱眉。这世道，活人咳嗽比丧尸低吼还让人忌惮。他拍了拍腰间的配枪，是块锈迹斑斑的二手手枪，不知道能打不能打，但总比没家伙强。他踢了踢脚边被风刮过来的一个空瓶子，哐当一声脆响，在死寂的沙海里格外刺耳。

“阿虎，注意隐蔽，我过去看看。”叶默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老大小心！”阿虎应了一声。

叶默拔腿就跑。沙子软，跑起来倒不费劲，就是磨脚。他眯着眼，一步步朝那黑点逼近。越靠近，黑点越清晰。是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蹲在歪脖子树下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是在咳嗽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”叶默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沙撕扯得变了调。

男人猛地一颤，像是被吓到了，霍然转过身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男人脸上摸不清表情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他咧嘴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最终还是化作几声干咳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默问，“需要帮忙？”他手里枪口没收，但眼神还是警惕的。

男人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事，但最终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地面。

“我……我只有一点水……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，“能不能……匀我一点？”

叶默愣了一下。这年头，活人乞讨比找丧尸麻烦多了。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个小水壶，拧开塞子，“哗”地倒了半壶水，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