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小默，就是这鬼天气跟要命似的。”老王捶了捶胸口，沙子顺着破布衣领灌进去，他咳得更凶了。喉咙里像是堵着两把砂纸。

叶默没吭声，只是把那包皱巴巴的火柴凑到眼前，炭头在阳光下亮了一下。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半截树枝，朝着沙丘另一边虚虚地指了指。“王哥，你闻闻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，按照他指的方向凑近了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操，啥味儿？一股……一股烂水沟加铁锈味儿，这是哪儿来的？”

叶默没解释，直接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“备齐家伙，咱们出去转转。”

“转转？小默，你该不会又想弄啥名堂吧？”老王叼着牙签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。这小子，自从捡到那台冰柜，就老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总指望那玩意儿能翻出花儿来。可冰柜就是个冰柜，能冷藏物资还能过滤毒气，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，别的好好的非得瞎折腾。

“没空解释。”叶默语气有点冷，冰柜确实是个麻烦，能帮忙是帮忙，帮不到的时候，反而是个累赘。但眼下，这股味道，不寻常。

安全屋外是连绵的沙丘，毒辣的太阳烤得人头皮发麻。两人踩着没膝的沙子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。叶默走在前面，手里拿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冲锋枪，枪口虽然不太溜光水滑，但枪身沉甸甸的，关键时刻还有用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。沙丘的轮廓开始有些模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。叶默突然停了下来，枪口指向沙丘侧面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王也停住脚步，警惕地盯着那片阴影。

只见沙丘侧面，靠近地平线的地方，矗立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体。它不大，大概只有一辆卡车那么大，但在这片荒凉的沙地上，格外扎眼。更诡异的是，它周围的沙子似乎在微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。

“过去看看。”叶默低声说道。

两人猫着腰，慢慢朝那个黑乎乎的物体挪过去。越靠近，那股味道就越发浓烈，甚至有些刺鼻。老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妈的，什么味儿……”老王摘下牙签，使劲搓了搓鼻子。

终于，他们来到了那个物体的正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