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 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惊喜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酸味。

凌霄转过身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，目光却锐利地从说话人脸上扫过。正是青云宗内门弟子，王浩。三年不见，这家伙愣是没瘦，眉宇间那股子贱兮兮的劲儿，倒是一点没变。

“王师兄客气了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凌霄嘴角微扬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，让王浩心里微微一紧。这感觉，有点熟悉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王浩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是啊是啊，凌师弟你这不在宗门三年，宗门里可都把你给忘了。啊不对，是记住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凌霄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忍不住补了一句，“啧，这衣服……挺低调啊。”

凌霄没接话，径直往里走。王浩跟在后面，脚步比凌霄慢了半拍，嘴里还在嘀咕：“啧啧，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凌师弟你这回来，倒是给宗门带来了不少关注呢。”

凌霄脚步一顿。 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？ 这话说得倒是轻巧。 不过…… 他也无所谓。

到了内门大殿，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。看到凌霄进来，都停下了谈话，目光齐刷刷地集中过来。

有惊讶，有羡慕，有嫉妒，但更多的是……审视。

三年前，凌霄还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弟子，后来奋发图强，被宗门送去参加秘境探险，回来时却成了声名鹊起的“天选之子”，一路高歌猛进，飞升成仙。

可就在三天前，他突然被贬下凡，重新成了个普通内门弟子。

这消息，整个青云宗都炸开了锅。 有人觉得他走了狗屎运，捡了个大便宜，不用再为修炼资源发愁。 也有人觉得他走了背运，前有高墙，后有追兵，这仙尊当得还有意思吗？

但凌霄的师弟们，大多都投来了复杂的目光。

凌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，最后停在了正中央的凌云脸上。 那一年，凌云还是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子，对他毕恭毕敬。谁曾想，三年后……

“师弟，你回来了。”凌云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显然是想说什么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凌霄微微一笑：“是啊，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