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空间狭得紧，苏晚晚侧过脸，撩开垂到脸颊的发丝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亮，却照不进心里去。她盯着那段未读消息，手指悬在按键上方，像被烫住似的挪不动。

林薇薇那条消息她看了又看，最后只回了两个字：「没空。」随手就划走，没等对方回复，眼皮就开始打架。出租车的引擎声像是钝刀子割肉，一声声往脑子里钻。半睡半醒之间，鼻腔里突然飘来一股甜腻的酒气。

「…苏晚晚？」

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对上的是个陌生的面孔。女人穿着紧身吊带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，嘴角还沾着点红酒渍，正歪着头看她。

苏晚晚瞬间清醒了大半，冷笑一声：「你谁啊？想干嘛？」心里警铃大作，伸手就要去砸窗户。

「哎哎哎，别冲动！」女人连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，身子往她肩头凑了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「晚晚，你看我，眼熟吗？」

苏晚晚定睛一看，这女人眉眼看不真切，只觉得面熟得有点怪异。她挣扎了两下，手腕却像被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

「放开我！」她咬牙切齿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怒火，「我认识你吗？认错人了就赶紧滚！」

「别啊，晚晚，咱们可是老朋友了。」女人笑得勉强，却掩不住眼底的贪婪，「出来玩玩嘛，我知道你缺钱，我帮你…」

「你少说废话！」

苏晚晚猛地一挣，手腕被勒得生疼。女人吃痛松手，捂着手腕直哼哼。苏晚晚趁机推开车门，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刚好亮起，是林薇薇发来的三条语音，内容杂乱，语速很快。

「…晚晚，你到底在哪？快回我电话！」「…跟人起争执了，我好像报警了…」「…啊！警察来了…可能…牵涉到你…」

最后一条语音戛然而止，后面应该是急促的喘息声。

苏晚晚脸色煞白，手指抖得厉害。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巷口，果然看到两个警察正站在路边盘问着什么。她冲过去抓住一名警察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「警察同志！救救…薇薇…」

警察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「什么薇薇莉薇的，说清楚！」

苏晚晚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报姓名，连忙报上警号。警察听完，叹了口气，拨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