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声音瞅过去。码头上一个穿着破旧蓝布褂子的老头儿正冲他招手，满脸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，牙都快掉光了。要不是那双眼睛挺精神，王老五觉得这老头儿跟岛上的其他人是同一款货色——阴森，不靠谱。

“有活儿？”王老五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老头儿没直接回话，倒是扭头朝岸上一片浓密的树林使了使眼色。那儿树木长得怪，枝丫纠结，阳光都透不进去，像一顶巨大的绿伞，把地面罩得黑漆漆的。王老五皱了皱眉，本不想去，可那老头儿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走了过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干就干，有啥怕的？岛上是金子堆的，想赖账？”

王老五心里犯嘀咕，但还是把船缆松了松，骂咧咧地爬上岸。脚踩在岸边的沙地上，软乎乎的，一踩一个脚印，旁边几个本地人依旧低着头，加快了脚步走开了，跟避瘟神似的。

老头儿领着他在码头上转了一圈，指着一间堆满鱼干的破草屋说：“住这儿，管吃管住，干完活儿再给钱。”王老五看也没看，直接竖了个中指：“老哥，咱说好了，干完活儿结账，我信不过你。”老头儿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小罐酒，塞给王老五，“喝口酒，暖暖身子，岛上风大。”

王老五接过酒，拧开盖子，一股子刺鼻的酒气直冲脑门儿。他倒也不客气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灌下去，直烧到胃里。老头儿看着他这个架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黄牙，比外面的更吓人。

“你的任务是进树林，”老头儿压低声音，“找到那棵老槐树，树底下有你的宝贝。”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他跟着老头儿来到那片树林边，刚要往里走，老头儿又拉住他，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。王老五打开一看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刀柄上还缠着布条，脏兮兮的。

“用这个，”老头儿说，“晚上别乱走，树上有‘东西’，晚上会出来找吃的。”

王老五捏了捏柴刀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是刀还是铁疙瘩。他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扛着柴刀就进了树林。刚一进去，周围的树木就像活了过来似的，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