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轩墨晃着车把，把停在路边的自行车往回收。那车歪歪扭扭地挡着道，像个醉汉瘫倒在地。他啧了一声，弯腰去扶，手刚碰到车座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尖锐的声音。

“嘿！别动，你弄坏了。” 声音又快又急，像支没安好的鞭炮。陈轩墨回头，看见个穿着校服的姑娘正叉着腰瞪他。巴掌大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校服外套敞开了点，露出里面白衬衫的袖口，袖口上还印着俩红字——“重点高中”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陈轩墨直接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推，双手插兜，“挡路还骂人？”

姑娘似乎被他的直接给愣住了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化作一声“你找茬？” 陈轩墨乐了，嘴角勾起道：“找茬？我这叫执法。你看看你这车，摇摇欲坠的，像不像要散架？再在上面骑下去，人车两亡知道不？”

姑娘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关你屁事……”

“我怎么不关我事？”陈轩墨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再不把车推走，等会儿交警来了，你担责啊。小同学，学生证拿出来，我帮你想办法。” 他说得煞有介事，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，把姑娘气得脸都白了。“你少……” “少废话。”陈轩墨打断她，直接伸手去掏那姑娘的校服口袋。姑娘吓得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旁边停着的轿车。

“你……”她气得声音都在抖，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！”

“把你的学生证给我，然后你自己想办法推车。”陈轩墨把她的手往旁边一拨，继续道，“或者，你在这儿陪着我，直到我联系上你爸。我觉得吧，他肯定不希望他宝贝闺女和个流氓在路边吵架。”

这话杀伤力太大了，姑娘彻底炸毛了。“你……你骂谁流氓！你才流氓！”

“骂你啊？”陈轩墨耸耸肩，“骂你刚才骂我流氓的时候心虚，最后怂了还跑。不过没关系，我这不就追上来了吗？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，开始拨号。姑娘看着他的动作，气得脸都青了，却偏偏动不了。她看着陈轩墨脸上那欠揍又笃定的笑容，心说，这小子，看着挺年轻，怎么像个无赖！

“喂，哪位？”电话接通了，陈轩墨对着话筒道，“老王啊，这么巧啊，你闺女把我的自行车给……算了，她就是个学生，不懂事，你让她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