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谁在偷哭。苏清漪盯着后视镜，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得吓人，眼圈底下是洗不掉的青黑。

这已经是第几次了？第三次被江铭野和林薇偷梁换柱，把公司最重要的合作案搅黄了。结果呢？结果是被董事会痛骂，被全公司人指指点点，最后甚至被江铭野่น甩下一句“你是不是傻”赶出了家门。回到家，等待她的不是江铭野的安慰，而是林薇精心熬制的安眠药和一张休书。

苏清漪仰头灌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火烧火燎的难受。酒液刺痛着喉咙，比江铭野当初伤她心还痛。她记得，当年他们也是这样，一杯酒，几句甜言蜜语，就把她骗进了婚姻的坟墓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江铭野发来的。内容很短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悔了。”

苏清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悔？他什么时候开始悔了？在他把她扫地出门的时候？在他享受着林薇的温柔的时候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备注是“神秘大佬”。

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号她只见过一次，是在慈善晚宴上，那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搂着林薇，对她视而不见。后来，江铭野还嘲笑过她，说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有妇之夫，她怎么瞎了眼看上。

“喂，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慵懒，“苏小姐，又被人欺负了？”

苏清漪心里冷笑。欺负？怎么不说是她活该呢？她自认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，大概就是欠了这世道太多。

“没有，”她言不由衷地回答，“只是睡不着，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
“可以。”男人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忆，“上次晚宴，你说不喜欢他的香水味。”

苏清漪愣了一下。她当时确实那么说过，那是林薇常用的品牌的味道。

“你喜欢什么味道？”男人继续问。

“龙涎香。”苏清漪失忆般地回答。

“知道了。”男人结束了通话。

苏清漪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边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她想起前世，想起那个被渣男和白月光联手坑死的自己，想起临死前对方才明白的真相，想起那些被抢走的、被毁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