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，是在三个月前。

那天，他跪在师傅柳老的坟前，身上还带着刚刚被棓子打出来的血痕。柳老是他唯一的师傅，也是这条废物路上唯一的引路人。可引路人自己先行一步飘了，留下姜辰一个人在这片荒山野岭里，连哭都没个地方。

“师傅，你是我带的最差的一个徒弟啊……连气感都没能修出来……”姜辰懊恼地捶着地，拳头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呼呼地从山崖边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。

三个月前的比试，姜辰再次输了。不是输给那些天才妖孽，是输给了一个和他一样资质平庸的师弟。那个师弟埋头苦修了两年，终于打通了任督二脉，修出了气感。而姜辰呢？三年了，丹田里还是死气一片。

柳老叹了口气，告诉他，他可能真的就是块废料。可姜辰不信，他记得师傅临终前说的话：“气者，万物之源。修气，逆天而行。你若想活，便去寻找传说中的天阶功法。”

可哪里有天阶功法？这年头，能登上宗门藏经阁前 ten 名功法的，都是天骄。剩下那些，要么是残缺的，要么是早已失传的。

那天晚上，姜辰枯坐到天明。最后，他干脆爬上后山，开始打坐。不是为了修炼，而是为了冷静。他需要想清楚，下一步该走哪条路。

后山很高，风景却并不好。满眼都是荒草碎石，偶尔有几棵扭曲的老树。姜辰找了块平地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胡思乱想。

“师傅，你说的是真的吗？真的有天阶功法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就算有，我上哪去找？”

“或许……是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姜辰猛地睁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陌生老者站在不远处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阴冷气息，让姜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姜辰警惕地问道。

老者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：“我是来帮你找东西的。”

“找我找东西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师傅留下的那本《气旋诀》，就是天阶功法。”老者慢悠悠地说。

姜辰傻子一样地看着他：“你说的是……”

“没错。不过，想要得到它，你可得先通过我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