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捂着脸，半天没动静。客厅里的烟灰缸里，香烟屁股堆成了小山。他手指头掐灭最后一根烟，烟头火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烫出个黑印子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李丽发来的短信。老王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王强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是小区后面那家小烧烤摊。老王对李丽，谈不上多熟，就上学那会儿见过几次面，后来在一次同学聚会上 lại认识。这几年，两人偶尔会一起吃个饭，互相搭把手。

老王抬手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三点。离晚上还早，但他不想回家。家是什么？是空荡荡的两室一厅，墙上还贴着女儿的照片。每次看到，他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他站起身，头还有点晕。走到玄关，换上拖鞋，低头看见鞋柜底层压着一张照片。是女儿 出生时候的照片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眼睛还没睁开。老王拿起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。

“小名，你看看爹，是不是又胖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婆张丽打来的电话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王强，你……你在家吗？我想你了。”张丽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在，在呢。你今天……有空出来玩吗？”

“我下午放半天假，出来吧。”张丽的声音明显高兴了点。

老王挂了电话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前世，他老婆出事那天，他正忙着跟客户谈合作，根本没时间陪她。后来他才知道，老婆当时在电话里说的是：“王强，我想你了，我们出来走走吧。”

老王惨笑了一下。如果此刻的张丽知道，他重生了，会作何感想？他是不是该告诉她一切？

他不会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李丽打来的电话。老王接起来，语气尽量自然：“在呢，怎么啦？”

“老地方，还是那个烧烤摊，晚上七点，别迟到啊。”李丽的语气挺轻松，好像只是约个饭。

“好，七点见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开始往卧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