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老王惨白到发青的脸。短信的弹出提示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像一只苍蝇在脑子里不停地钻。他猛地抓起手机，用力捏了几下，屏幕都差点被他捏裂。

“不回。”这三个字像三个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胸口发疼。明明天是朵朵生日，他怎么就回了这两个字？不是，他不是不回去，是他……他根本回不去了。

老王猛地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。窗户亮着，夏夜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停下来，背对着窗户，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，显得格外孤单。

“都是我不好……”老王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如果我当时……如果我能早点回去……”
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闪过朵朵的笑脸。那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眼睛圆溜溜的，像两颗黑宝石。每次他下班回家，朵朵都会第一个冲到门口迎接他，抱着他的腿又蹦又跳。

“爸，爸，你今天带我去哪儿玩？”朵朵总是这样问他，声音清脆，像银铃一样。

他每次都会摸摸她的头，笑着说：“去商场，买好吃的。”

可现在，他连朵朵的生日都错过了。他后悔，他自责，他恨不得把自己扒皮抽筋。他怎么能忍心看着朵朵一个人过生日？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老王愣了一下，猛地睁开眼睛。是谁？这么晚了还来敲门？

他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，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。

“请问，你是老王吗？”男人问道。

“我是。”老王开门道。

男人走进屋里，将蛋糕盒子放在桌上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老王。“我是朵朵幼儿园的老师，这是我的名片。朵朵今天生日，她让我来给您送生日蛋糕的。”

老王接过名片，看着上面的名字，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个名字……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李丽的闺蜜吗？

“朵朵怎么了？”老王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朵朵她……她出了车祸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“昨天下午，她被车撞了，伤得很重，现在还在医院里。”

老王浑身一震，手中的名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