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又看手机呢？”保安老李叼着烟走过来，乐呵呵地问。

老王没吭声，眼神飘忽忽地往远处看。手机揣兜里，那刺眼的红色未读消息，他点开了又关掉，关掉又点开。最后还是没敢点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恶狠狠地戳了一下，关机了。

“怎么了，王哥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老李眼神还飘忽。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，也谈不上多难看，就是有点丧。他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瞎想。”

瞎想能干啥，还不是想着那俩娃。大宝聪明，小宝乖巧，可惜……唉。这两个词儿一出来，老王心里就跟刀绞似的。老婆走了，女儿也没能保住，老王觉得这辈子彻底塌了。恨自己没用，恨那该死的命运。

手机烫手，现在又凉了，但那股心冷劲儿，一点没减。他甩了甩头，该吃饭吃饭，该睡觉睡觉。

手机拿出来，想删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落下。最后还是没忍住，点开了那个分界线前的消息。

“王哥，晚上有酒局，一起？”是同事大壮发来的。

老王盯着那行字，半天没动弹。去，还是不去？如果去，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？要是喝了酒，指不定会想出什么幺蛾子。不去吧，心里又憋得慌。他想起老婆以前说的话：“男人，该扛的扛，该放放。”

扛？他怎么扛？老婆走了，他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女儿没了，他连最后一丝念想都没了。这一世，他只想好好活着。

手机又烫了，像是替他心在发烧。他猛地攥紧了手机，手指倒刺都出来了。

“王哥……”

老李的声音又传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老王回过神：“哦，没事没事，走了。”

走到保安亭，老李递给他一支烟：“走晚了吧？”

“嗯，睡不着。”老王点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想太多，日子还得过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想起老婆最后的样子，想起女儿出生时的激动……还有女儿去世前那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如果他早点发现老婆的异常，如果他能更早地采取措施，会不会……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门打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老王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