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翻了个身，草窝里的干草硌得她腰酸背痛。她嘟囔了句，“早知道不来了，城里小床舒服死……”话音刚落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沉闷的鼻音。

“谁不舒服？”

林婉吓一跳，猛地坐起来，手一挥，“唰”的一下，一团黑影掉在了她脚边。她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手给缩回去——那不是昨晚捡回来的大乌鸦嘛，不对，那不是乌鸦！那是一头……一头小黑龙？！虽然看起来瘦骨嶙峋，眼眶周围还红的发紫，但那双竖瞳瞪得溜圆，里头全是惊恐。

“你……你做梦呢？”林婉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咱俩不是在城外迷路了？咋……咋你跟个电视里跳出来的似的？”

小黑龙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林婉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盖着半截破麻袋，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小腿。她想了想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离这玩意儿远点。

“我……我不想和你说话。”她扒拉着手里的一根草茎，假装在编东西。

小黑龙眼珠子转了转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林婉接收到它的信号了——它渴！她瞥了一眼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树根底下有个破陶罐，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水。

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，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看小黑龙。小黑龙也正看着她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可怜，又有点像在说，你要敢跑，我就咬你。

林婉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这么小，咬我干嘛？等你以后长大了，我可能都得被你当点心吃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还是走向那棵树。

陶罐里还有半罐水，虽然浑浊，但看起来还能喝。林婉先自己喝了一大口，然后再舀了半陶罐，走回小黑龙身边，把它推到它面前。

小黑龙犹豫了一下，用鼻子嗅了嗅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。见没毒，它便放心了，开始大口大口地喝。

林婉蹲在旁边看着，突然感觉有点好笑。这小家伙，看着凶了，其实挺乖的。

小黑龙喝完水，抬起头看林婉，眼神里不再有惊恐，反而多了一丝……依赖？

“那个，你……”林婉不知道说什么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大人似的在照顾个孩子，“你是怎么……变成这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