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

一声咒骂撕破寂静，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额头撞在天花板上，生疼。

宿醉般的头疼让我狼狈地扶着墙，刚想抬脚找水喝，眼前骤然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周围的一切都变了。

不再是出租屋那昏暗的顶灯，而是……雕梁画栋，古色古香？

"这是哪儿？"我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公子醒了！"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惊喜地冲进来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。

公子？我："……"

这不就是我昨晚借宿在破庙里，醉醺醺想找个人问问路，结果被这小子硬拉到这儿来的那个落魄书生吗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打着补丁的旧衣服，洗得发白的-shirts，这哪是什么公子打扮，跟叫花子似的。

小厮给我端来一碗温水，我说声谢，猛灌了几口，才感觉脑袋清醒了点。

"说吧，我这是在哪儿？汴京？弘仁堂？"我问。

小厮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兴奋了，连连点头："公子英明！正是汴京，这里是……这里是李员外家！"

李员外家？我更糊涂了。我印象里，李员外不是在东市开茶楼的那个李胖子吗？他什么时候有这等气派的宅子了？

"公子，您是昨日在街角遇险，被李员外救回来的。"小厮一边给我擦拭额头上的冷汗，一边解释道。

街角遇险？我脑子嗡嗡作响。昨天我为了追一个说书先生，结果被人骗了钱，还差点被打，要不是遇见那个李胖子……咦？

等等，李胖子？不对啊，我印象里这名字的主人，是个满脸横肉，说话粗声大气的主，怎么会是眼前这位身着锦袍，气度不凡的中年人？

"那个……李员外，他现在在哪儿？"我忍不住问道。

小厮笑道："员外正在前厅等着您呢，说是要亲自跟您赔不是。"

赔不是？我心里更加疑惑。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李员外了？难道是昨天的误会？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，接着一个粗豪的声音说道："老九！快把公子扶出来，让老子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几分本事，值得本少爷三顾茅庐！"

这声音……不会是那个李胖子吧？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小厮已经搀着我往外走。穿过几道回廊，果然看见一个身材魁梧，但穿着考究的中年人在前厅踱步，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人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