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想先找个地方冲个电。手机电量牡蛎一样顽强，按着没反应，估计是太冷了。他跺了跺脚，寒气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操，这破共享单车，用个毛线。”王磊嘀咕着，转身往街角溜达。天色阴沉得像要下刀子，路灯没亮，风刮在人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

冷风刮得人眼皮直打架，王磊呵出一口白气，赶紧缩脖子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，提醒他快饿死了。早上只胡乱吃了根肠，现在肚里空得像被狼掏过。

“得找个地方混口饭吃。”王磊晃悠着走向不远处的商业街。路过个便利店，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，王磊贴近了瞅，好家伙，里面坐着个白衣服男人，正对着个小屏幕噼里啪啦打字。

“卧槽，那不是昨天电视里那个……‘诸神复苏’的记者？”王磊眼睛一亮。他记得那人对着镜头哭丧着脸说，某个叫“神谕”的东西突然冒出来，世界就乱了套，好多地方塌了，人死了不少。

便利店门没关严，风一灌，门帘晃了一下。男人显然察觉到，猛地抬头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王磊的头骨。

“谁？”男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没……没事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又低头盯着屏幕。王磊松了口气，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跑。风太大，他差点摔倒，幸亏腰间鼓囊囊的东西救了急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前天捡的，里面装着个破旧MP4。没电了，但还能用。王磊嘿嘿一笑，突然想起手机，这玩意儿在低温下也撑不了多久。

他停下脚步，掏出MP4，插上充电线——呃，等等，充电线哪来的？他眨眨眼，才想起便利店门口有充电宝租借机。原来自己刚才跑得那么急，顺手把租借牌给揣兜里了。

插上电，屏幕亮起。王磊一看时间，嚯，快晚九点了。他赶紧跑到租借机前，手忙脚乱地操作。扫码，输密码，选了个最大容量的，交了钱。

拿着充电宝，王磊又往便利店跑。门还是没关，男人靠在墙边抽烟，眼神冰冷。王磊刚想道歉，男人突然抬手。

“站住。”

王磊一哆嗦，僵在原地。男人掐灭烟头，从柜台后面踱出来，手里多了把黑皮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