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没急着继续锄地，他甩了甩还发麻的手腕，捡起旁边一块半旧的砖头，蹲下去，对着那几株蔫头耷脑的青菜使劲拍了拍。这些绿油油的小东西，是他在这破地方最大的安慰了。虽然长得歪七扭八，但他相信，只要浇上水，晒晒太阳，指不定哪天能抢在他饿死前，送他几口嫩叶。

他从家里败败火，揣着几块硬邦邦的馒头，就寻思着犒劳自个儿。这片地虽是租来的，但地契就在他手里，总不能真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。得规划规划，得想想怎么把这地给盘活。

正琢磨着，一缕风吹过，钱坤下意识抬头。嘿，怪事。天上怎么还下砖头？他眯着眼一看，愣住了。那不是砖头，是几只土狗，正摇着尾巴，叼着什么东西，往他这边跑来。

土狗？钱坤嘴角抽了抽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这玩意儿？他蹲在地上，看着那几只狗晃晃悠悠跑过来。领头那只，身形比别的狗肥壮些，毛色也是土黄的，看着就贱兮兮的。

几只狗跑到近前，没像别的狗一样扑上来咬他的脚，反而一左一右，把一个瘪瘪的布袋放在他脚边，然后伸舌头舔他的手。

钱坤心里犯嘀咕。这狗，还能干这事儿？他弯腰捡起布袋，低头一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他扯开袋口，一股酸溜溜的香味飘出来，借着月光一瞅，竟然是一堆鸡毛。

鸡毛？这狗……还能猎鸡？钱坤更想不通了。他蹲在地上，捻了捻一根鸡毛，又看了看这几只狗，尤其是那只领头的老实巴交的土狗。

“你他娘的，咋回事？”钱坤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那只土狗的头。“别告诉我，你们自己捉的？还叼回来了？”

土狗呜咽了两声，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。钱坤哭笑不得，这狗懂事儿？看着它们真诚的眼神，他叹了口气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我带你们回去。”钱坤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拿起布袋，“走，跟我来。”

他没多想，抄起锄头就往回走。这几只土狗，看着就碍事，还把他当主子了？钱坤心里嘀咕着，可看着它们乖乖跟在身后，又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。

回到自家破旧的院落，钱坤扔下布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打算先把这些鸡毛给丢了，省得招惹是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