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阳猛地睁开眼，眼皮像灌了铅似的，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隙。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眼睛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。

肖阳转过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。男人穿着白大褂，眼神带着关切，正低头看着他。不是里昂……

“里昂呢？”肖阳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虚弱和困惑。他记得自己躺在病床上，是里昂给自己做手术，说要用他的肾脏救他哥哥。

“里昂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“你是说肖阳？”

肖阳一怔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。那里插着引流管，触感冰凉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，一阵眩晕袭来，差点又栽倒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男人连忙伸手扶住他，“别动，好好躺着。”

“我的肾……”肖阳挣扎着，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，“里昂拿走了我的肾？”

男人脸色一白，眼神躲闪：“里昂他……已经……”

肖阳的心猛地往下沉。他想起视网膜最后映出的画面，想起里昂跪在病床边，嘴唇哆嗦的样子。是他，是他逼着医生拿走了他的肾！
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，肖阳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背，青筋暴起，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
“他怎么了？”肖阳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为了救他哥，还是为了……别的东西？”

男人沉默了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：“肖阳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“别跟我绕弯子！”肖阳猛地打断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“他药瘾犯了，对不对？是他逼我的！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闭上了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对不起，肖阳。但里昂……”

“里昂已经不可能是以前的里昂了。”肖阳打断他，声音低沉，“他吸毒，他见死不救……我恨他！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知道你恨他，但现在……你只需要担心自己的身体。”

肖阳闭上眼睛，脑海里不断闪过里昂的脸。那个曾经阳光帅气的男人，如今却形容憔悴，眼神空洞。他付出了那么多，换来的却是里昂的背叛和冷漠。

“他找过我。”肖阳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他出狱后，来过我住的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