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阳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，嗡嗡嗡的吵得他头疼。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视线才勉强聚焦，看清了男人那张挂着职业假笑的脸。医院？白色的天花板？各种消毒水的味道……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，绝对不是。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干得厉害，几乎像是被砂纸磨过。他记得最后好像是在……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，和一个女人……对，一个女人！他想起了她的脸，她的声音，还有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时那绝望的眼神。那双眼睛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生生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
那个女人是谁？她发生了什么？

“你在一个小型的脑损伤后，被我们发现送到了这里。”男人说着，像医生做例行公事一样，把一块写满字的东西放在肖阳的眼前，“这是你的诊断书，没什么大问题，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
脑损伤？肖阳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快，头一阵发晕。他挣扎着想抓住床头柜，手臂却传来一阵虚弱无力感，差点没稳住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瘦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有一点黑泥，不像是医院里应该有的样子。

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

“医生，这是什么地方？我朋友呢？我……”肖阳急切地问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眼神里带着恐慌。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影子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激动起来，脸上的职业假笑僵了瞬息。“你……你朋友？你是说张婷？”他下意识地开口。

张婷？肖阳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入了冰窖。他记得，那个救他的女人，叫张婷！怎么会？

“她……她怎么了？”肖阳的声音带着颤抖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。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，每呼吸一次，都像是抽走一点力气。

男人沉默了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避开肖阳的目光，语气变得有些犹豫：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
“她怎么了？快告诉我！”肖阳几乎是吼出来的，眼睛死死盯着男人，仿佛要把他从里面戳穿，“是不是我……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？！”他想起了自己最后挣扎着爬起来，拼命呼喊她的名字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最终却看着她倒在地上，慢慢失去意识……难道，最后的那一缕生机，也没能留住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