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阳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打架，嗡嗡嗡吵得他头疼。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视线才勉强聚焦，看清了男人那张挂着职业假笑的脸。医院？白色的天花板？各种消毒水的味道……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，绝对不是。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肖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他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个大汉轮流揍过。

“肖先生，你醒了？”男人连忙拿出小本子记录，“是脑部手术后的常规醒来看，一切都很顺利。”

手术？肖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他努力回想，却只能想起一片模糊的血色和自己的车冲下坡道的声音。然后呢？然后发生了什么？他拼了命想抓住那些记忆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
“病人，你认得我吗？”男人问道，脸上带着一丝紧张。

肖阳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透着点熟悉，却想不起是谁。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市医院的实习医生，张伟。”男人自我介绍，“你是肖阳先生，对吧？你出事的时候，是我跟你抬上来的。”

肖阳皱着眉，努力想从这张脸上找到一点线索，却什么也找不到。“我……记不清了。”他摇摇头，心里涌上一股不安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张伟笑了笑，“你出了车祸，伤得很重，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。早上刚醒，医生说还可以出院了。”

出院？肖阳猛地看向窗外，外面阳光明媚，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，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，又那么虚假。他确定，他不是在做梦。

“我……我女朋友呢？”肖阳的声音突然变低了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焦急。

张伟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没见到。不过，你床头有件东西，是你的手机，应该有她打来的电话。”

肖阳的心猛地一沉，他连忙拿过手机，上面果真有几条未接来电，都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。他的女朋友，林薇。

他颤抖着手点开通话记录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“喂？呵呵，肖阳？你醒了啊，我还以为你……你完蛋了呢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薇薇，我……我没事。”肖阳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你……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