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阳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打架，嗡嗡嗡吵得他头疼。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视线才勉强聚焦，看清了男人那张挂着职业假笑的脸。医院？白色的天花板？各种消毒水的味道……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，绝对不是。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他沙哑地开口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假了：“小伙子，你醒了？欢迎来到中心医院，这里是神经内科，你之前出了点意外，没事了就早点休息。”

肖阳猛地坐起来，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什么意外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追一个女人，被人撞了，然后……

“我……我追那个女人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，记忆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怎么也接不上来。

男人脸上的假笑僵住了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很快恢复了正常：“那个……小伙子，你可能是有点失忆了，别担心，我们会帮你治疗的。”

肖阳看着男人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可他现在没力气细想，只想知道，那个女人怎么样了？他记得，他追上她的时候，她脸上是惊恐的表情，然后……

“我……我追上她了……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男人沉默了，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。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：“小伙子，她已经走了。”

肖阳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。走了？去哪了？他想去追，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
男人看出了他的痛苦，轻声说：“你别难过了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，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。”

肖阳看着男人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过去的，真的能过去吗？他不甘心，他明明记得，她说过要等他的，可现在……

他闭上眼睛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：“雨晴，雨晴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弱，直至消失在空气中。

男人站在原地，看着肖阳的侧脸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他轻轻地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
肖阳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不知道自己在哪里，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