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阳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蜜蜂在打架，嗡嗡嗡吵得他头疼。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，视线才勉强聚焦，看清了男人那张挂着职业假笑的脸。医院？白色的天花板？各种消毒水的味道……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，绝对不是。“我……在哪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困惑。

对面男人，或者说，医院的工作人员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公式化：“这是市第一人民医院，你醒了？”

醒了？肖阳下意识想挣扎，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连抬起都费劲。等等……他不是应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爆炸掀飞了吗？他是死了吗？还是……

“我……”他想问更多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响声。记忆像碎了一地的玻璃， shards 轰轰烈烈地摔在地上，却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他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景象，是自己倒在地上，身边是那个拼命扑到他身上的身影……是林晓！

林晓！

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，猛地击中了他。他猛地扭过头，视线扫过病房的每一寸地方，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却只有冰冷的空置。人呢？林晓呢？她不是应该……不是应该为了救他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唤他的名字吗？

“病人，你认得这位医生吗？”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。

肖阳的焦点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，正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她的长相很清秀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，但那笑意却像针一样，扎进了肖阳的心里。

那是林晓的同事……不，不对，那不是林晓的同事，那分明就是林晓！他认得她，那是林晓最常用的表情，带着一丝无奈，一丝温柔，还有……还有对他同样的关切。

肖阳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擂鼓一样。他想起无数个片段，那些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，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秘密，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……他想起她最后一次的画面，她倒在血泊中，眼睛紧紧地闭着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，但她却拼尽全力，呼唤着他的名字。

“肖阳……肖阳……”

那声音，穿越生死，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