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拐进小巷，脚步放得极轻。这巷子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边堆着破旧杂物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那个平板上写的玩意儿。

平板上说要找一家“老王杂货铺”，具体地址是巷子尽头，一栋黑漆漆的二层小楼。陈凡按图索骥，绕过一堆废弃的煤球，果然看见那栋破楼了。楼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门板晃了晃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
“有人吗？”陈凡喊了一声，里面没有动静。他伸手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一盏油灯亮着，摇摇晃晃的，像个喝醉了酒的老头。

“有人吗？”陈凡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来偷东西？”

陈凡心里一惊，连忙回答：“老王，是我，陈凡，不是坏人。”

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干瘪的身影走了出来。那人穿着灰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活像个风干的橘子。他打量了陈凡一番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问道：“你是哪来的？怎么穿得跟个洋鬼子似的？”

陈凡苦笑一声：“老王，我……我是从外面来的，迷路了。”他把平板掏出来，展示了一下上面的信息。

老王凑近一看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，反正不是我的。你找我有事？”

陈凡把来意一说，老王听完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你小子，还真是会开玩笑啊！”老王抹了抹眼泪，说道，“我死了好几年了，哪还有什么杂货铺？”

陈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问道：“老王，你是说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老王点点头，“我前几年就挂了，这房子也是租给别人的。你这么晚来找我，莫非是冲这平板来的？”

陈凡心脏猛地一跳，连忙问道：“老王，这平板你认识？”

“当然认识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这玩意儿是我从一个叫‘陈凡’的小子手里买来的，他那时候才十几岁，非要卖给我，说是什么‘世界线修正器’。”

陈凡浑身一震，这平板……竟然跟他名字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