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绵秀把公交卡塞回口袋，叹了口气，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。超市玻璃门映出她有点憔悴的脸，眼角冒出细纹，不是累的，是愁的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让人措手不及。

“哎，姑娘，需要帮忙提吗？”身后传来(message)嘈杂的声音，一个穿着印着卡通图案围裙的男人推着购物车过来，车上堆满了东西，半人高。

陆绵秀回头，认出是常来这家超市的收银员老张。他四十来岁，头发有些花白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看着挺和气。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

老张也不勉强，推车靠边停住，从车缝里掏出几张优惠券塞给她：“看看，这个打折，明天来买洗面奶正好。”陆绵秀接过，随手翻了翻，上面印着一些常用的牌子，顺手撕了一张，谢了声。

“陆小姐？”老张突然这么唤她，眼神有点闪烁，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门口那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……是你朋友？”

陆绵秀愣住了。她低头一看，刚才出门时顺手套在身上的黑色外套，领口还别着校徽，确实有点眼生。她扯了扯领子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啊，不是，就是上次来买酱油那同事的同学，顺路问问。”老张反应过来，赶紧摆手，表情有点尴尬，“我瞎说的，你别介意啊。”

陆绵秀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谁会记得这么清楚？还用得着特意问她？她有点烦躁地加快脚步，冲进外面的电瓶车棚，跨上车，发动引擎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乱。

座驾是辆二手电动车，牌照是邻居临时给办的，用来跑跑超市附近件挺方便。自从毕业之后，她工作稳定，买房付了首付，日子过得倒也舒心，除了偶尔觉得人生有点虚无缥缈之外，倒也没遇到什么烦心事。

就是心里总有个疙瘩，像鲠在喉咙里，咽不下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高中同学老周发来的信息，问她最近怎么样，要不要一起出来聚聚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道：“最近忙，下次吧。”

她不想见老周。想起以前那些事，心里就堵得慌。不过，刚才老张那一阵子话，倒让她想起件事。老周不是一直对高中时候的追求者陆绵秀死心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