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西红柿摔得叫一个响亮。陆绵秀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篮子里那几个青翠欲滴的黄瓜也跟着滚出来，擦着崔东潮的脚边就滚进了下水道。她瞪大眼睛，手里的菜没拿稳，哗啦一下，一瓶香油瓶子也给碰倒了，滚得老远，最后“咚”一声闷响，砸在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上。

“我……”陆绵秀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看着那几个蔫了吧唧的西红柿躺在地上，红得刺眼，又看了一眼旁边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崔东潮，后面那句‘你怎么来了’好像带着枪眼子，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摊位前围了几个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小声嘀咕着。

“许是看中她菜了，追来了吧？” “嗯，这小伙子看着挺刚的，说话嗓门也大。” “可人家姑娘是摊主啊，咋还凶……”

陆绵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耳根子都红了。她赶紧弯腰去捡西红柿，可那玩意儿皮滑，她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崔东潮看着她这副狼狈相，心里那点气性子蹭蹭往下掉，但落在地上还是“噗嗤”一声。

他上前一步，想把西红柿捡起来，可陆绵秀往后一躲，小声说：“不用你捡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捡起来吧。”崔东潮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”陆绵秀脸更红了，“我这儿摊位还没收拾呢。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。”崔东潮没再逼她，自己蹲下来，把西红柿一个个捡起来，看有的磕破了皮，又伸手轻轻抹了抹，“下次离我近点。”

陆绵秀懵了，看着他在地上蹲着，微微仰着头看她，刚才那股子黑气压好像消散了不少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……”

“我路过。”崔东潮打断她，站起身，顺手把篮子往她手上一塞，“东西别乱了。”

陆绵秀手忙脚乱地接住篮子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周围看热闹的人见他们俩不说话了，也识趣地走开了。

“你……”陆绵秀鼓起勇气，“你刚才干嘛去了？干嘛冲我喊一声？吓死我了。”

崔东潮没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两步，又回头看她：“路过。” “路过就完了？”陆绵秀气得直跺脚，“我忙活大半天，就差这点收摊时间了，你这一嗓子，客人跑了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