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绵秀对着下水道指指画画，脸上还带着点后怕：“我的妈呀，吓死我了！跟你说，这西红柿可真够狼毒的，万一砸到脚，那不得折啊？”

崔东潮蹲下去看了看，下水道口堵了一小撮草，西红柿不见踪影，估计是顺着水流走了。他直起身，伸手揉了揉额头：“没事儿吧？手没破皮？”

陆绵秀白了他一眼，自己瞅了瞅空荡荡的篮子，又摸了摸手心，好在只是沾了点水。她把篮子提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：“没事儿，就是吓一跳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走路也太突然了，前面有鸽子！”

崔东潮：“……” 他抬脚的时候确实没看路，注意力全在脑子里那点算计上。他本来想绕着前面那堆鸽子走，结果鸽子自己四散了，还得从中间挤过去。

“下次小心点。” 崔东潮皱着眉，伸手把陆绵秀拉到自己身后，“走这边，我带路。”

陆绵秀被他护在身后，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。他们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一个老奶奶蹲在墙角边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面包，正小心翼翼地往袋子里装面包屑。

“奶奶，您这……” 陆绵秀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。

那老奶奶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们，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没事儿看什么看？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收个残。”

崔东潮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陆绵秀前面：“奶奶您好，我们刚路过。”

老奶奶点点头，又低头继续忙她的：“哎，这年头，能吃点啥都不知道，弄点残羹冷炙填饱肚子都不容易。”

陆绵秀眼珠子一转，从包里掏出两根刚买的兰花酥：“奶奶，我给您吃。这刚出炉的，您要是不嫌弃，尝尝？”

老奶奶一愣，连忙摆手：“哎呀，使不得，使不得！我走路都慢，哪还吃得下这个？”

陆绵秀把酥放在老奶奶脚边，自己却没走：“奶奶，您要是不嫌弃，我这还有。要不我给您分点？”

崔东潮也蹲下来，伸手掏出钱包，抽了十块钱放在老奶奶面前：“奶奶，您别跟我客气，拿着买点正经吃的。”

老奶奶的手抖了一下，手里的面包都差点掉地上。她看着我两，眼眶有点红：“哎呀，这哪好啊……都是苦命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