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biu”的一声闷响。显示器屏幕上，那封邮件的标题刺眼得像根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——“关于您岗位调整及薪资优化的通知”。“优化你妈呢？”老王抓起桌上的茶杯，捏得咯吱作响，杯沿都在他手里变形了。

这破事儿，他不是没想过。上周五部门开例会，新来的CTO姓张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唾沫横飞讲着一堆他听不懂的词。什么“AI大模型落地”，什么“敏捷开发极限优化”，听得老王头昏脑胀。合着他这老头子，早晚就得被这些新玩意儿拍死在沙滩上？

结果真来了。邮件里说，他被“调整”到“外包对接岗位”，薪资“优化”到“市场标准”。翻译过来就是，想让他滚蛋，还不想给补偿。老王在公司干了十五年，没干过什么脏活累活，就是敲敲代码，画个架构图，怎么就成“外包对接”了？对接谁？对接鬼呢？

“妈的，张胖子，算你狠！”老王把头埋在手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这小子，去年空降过来，跟他那死鬼老板一样，都是关系户。天天画饼画到天边，自己却跟实习生搞到一块儿去了，被员工摸到证据，在食堂门口演了一出好戏。现在倒好，事情闹大了，甩锅给老王。

老王缓缓抬起头，眼圈红红的。他今年快五十了，孩子在外地工作，老婆又得病住院，正等着他凑钱。他要是被裁了，这日子还过不过？可不干，这逼味儿太重了。

他抓着手机，想了想，给前同事小李发了条微信：“有空没？老地方吃饭。”

小李是老王前几年带出来的徒弟，现在在另一家公司当架构师，混得还行。老王平时就喜欢给他灌酒。手机没响多久，就收到回复：“在呢！几点？”

老王想了想，说：“晚上吧，我这边有点事。”

晚上九点，老王在常去的那家小馆子坐定。酒刚上来，小李就到了。看到老王的脸色，小李一愣：“老哥，怎么了？跟谁干架了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给自己满上杯。酒液晃荡，灯光一照，映得他眼神发亮。“小李，你说，我们程序员，是不是就该被人当孙子使唤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 fir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