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优化你妈呢？”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砸，易拉罐被我扔得老远，哐当一声砸在配电房角落的铁箱上。火星子溅出来，吓得两只正啃鼠标线的流浪猫一缩脖子，溜进设备柜底下。

我喘着粗气，胸口跟块烤焦的五花肉似的闷得慌。这破公司，前脚刚给我降到2800，后脚就惦记我这老油条外包。投胎没选对啊，早知道当初应聘保安，人家至少不用天天被赶着写文档。

“内卷？狗屁内卷！”我抄起板凳腿，对着光溜溜的墙壁就是一顿猛踹。“老子辛辛苦苦十年，换来你们画饼的时候裁人？”

墙面上留下三道黑印子，活像这破公司的logo——狗屁不通。我盯着那几道印子，突然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。当年我负责写个管理系统，老板天天画大饼说能上墙市，最后倒腾不出半点东西，股份全给个皮包公司骗走了。老刘叔说，枣树上的枣早被鸟叼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几颗歪在枝头，像不像我这套被掏空的技术？

“等着！老王我……”我抡起那板凳腿，正想继续发泄，配电房的门突然被踹开。人事小芳端着两杯枸杞菊花茶，脸上笑得比那邮件标题还阴阳怪气。

“王工，领导请您过去一趟。”她说得客气，眼神却像在量我的碑子。“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”

我差点把茶杯捏碎。会议室？今天下午？这节奏，比我当初写那个被老板挪用的系统时还急。我扯了扯T恤，往兜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两根皱巴巴的红塔山，叼在嘴上点燃。

“王工，您这是……”小芳被我手里的烟呛得咳嗽。

“没事，抽着解乏。”我磕了磕烟灰，没正经地逗她，“听说公司最近财务紧张？”

小芳扑哧笑出声：“王工您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打断她，把烟往桌上一扔，“要裁我，直说！别TM玩这种戏法，浪费时间！”

可能是被我这直来直去的呛住了，小芳半天没说话。我盯着她，心里盘算着。直接走人？那2800块底薪等于撒狗屁。找下家？这行业行情，比西伯利亚的冬天还冷。老刘叔说的对，枣树剩下的几颗枣，够我啃一阵子。

“王工，这不是……”小芳结结巴巴。

“我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