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优化你妈呢？”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砸，易拉罐被我扔得老远，哐当一声砸在配电房角落的铁箱上。火星子溅出来，吓得两只正啃鼠标线的流浪猫一缩脖子，溜进设备柜底下。我喘着粗气，胸口跟块烤焦的五花肉似的闷得慌。

“王哥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”隔壁工位的胖子李端着两杯凉掉的咖啡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一杯给我，“老板那意思……不是临时起意吧？”

老王没接咖啡，眼睛红红的，盯着那面贴着“禁止吸烟”的镜子，看自己的影子。“临时？我上周还在‘优化’方案，这周就成‘外包’预备役了。胖子，咱这行，说白了就是给资本家当螺丝钉，玩不玩？”

胖子李叹了口气，把另一杯咖啡放到自己桌上，那杯咖啡都快凉成冰块了。“谁知道呢……不过，‘明阳科技’那个外包项目，好像挺火的，待遇……听说比咱们这儿高一小截。”

“高一小截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把刚喝了半杯的矿泉水喷出来，“高一小截？胖子，你是不是听错了？那不是明阳科技，是‘明阳外包’！明阳科技把我们当主子，现在‘明阳外包’想把我们当牲口！”

“啊？”胖子李瞪大了眼睛，“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老王转过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睛里像是烧着两把火，“你以为老板是真心‘优化’，还是纯粹想恶心咱们？咱们辛辛苦苦吭哧吭哧写代码，图个啥？图个五点半准时下班，图个周末能睡个懒觉，图个老板偶尔说声‘辛苦了’？现在倒好，辛辛苦苦几年，说没就没了，连点补偿都抠抠搜搜的，美其名曰‘市场竞争，优胜劣汰’。”

“王哥，这年头……谁不想换个好环境？”胖子李有点心虚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好环境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胖子，你跟我说说，咱们这环境，够‘好’吗？天天加班，工资死工资，没项目就饿肚子，老板画饼画到天上，落地的时候能剩下多少？现在听说，项目外包，咱们连底薪都没了，天天跟着‘明阳外包’那帮野路子-programmer，争活儿抢钱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“这……”胖子李张了张嘴，没话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