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那盒红塔山往赵明浩面前一推，身子往沙发上一栽，脸上堆着笑，语气却像灌了蜜似的：“明浩啊，这年头，做买卖就是看脸面。你刚来，还不懂这套，往后就知道了。王哥那边，你想想办法，毕竟是他拉我进这个局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股子江湖气，“你想想，他要是真倒了，我往哪儿摆？” 那烟盒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，烟盒边上还有个皱巴巴的喜糖包装纸，像是刚被什么人摩挲过。

赵明浩手里捏着那盒烟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手心出汗。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？王哥是市里有名的“大拿”，道上的人都称他一声王哥，跺跺脚市里下半边天都得抖三抖。王哥开口，老李这个点头哈腰的人，自然跑来向他这个新上任的酒店经理求助。可赵明浩是个讲原则的人，这点脸皮是绝对丢不下的。他脸上挤出点笑容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气：“老李，王哥那边……我确实不太方便插手，您也知道，我是刚来，得按规矩办事。”

老李脸色一下子就沉了，眼珠子在赵明浩脸上转了转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他哼了一声，声音也冷了下来：“规矩？合着我这老脸就是白给的了？” 他往赵明浩面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明浩，你是个聪明人，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我还看错你？王哥那边，你必须得办。不然，别怪老李我不客气。”

赵明浩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烦躁，手心里全是汗，烟盒都有些滑了。他知道老李是个什么样的人， цього安排了他在酒店里当经理，无非就是想让他做个顺水人情，捞点好处。可他堂堂一个大学生，从省城挑灯夜战考过来，怎么就能做这种损阴德的事？他把烟往旁边一推，表情冷了下来：“老李，这事儿，我实在办不了。我不是不给您面子，实在是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老李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全是讥讽：“实在？你还是太年轻了，明浩。来酒店多久了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公司里那些大小老板的亲戚，哪个不是像你这么天真？到最后，谁不是得给脸就笑，给脸不要脸？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行，我认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