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几乎是扒着门框往里瞧。酒的劲头还在身上，脑袋嗡嗡的，又冷又涩。惩罚是罚站，站在宾客堆里，像个小丑。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，明里暗里的，戳得她皮肤发麻。

“苏小姐，别在了。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她浑身一僵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江临夜，JS集团的总裁，也是今晚的主人。他向来是说一不二，没人敢在这种场合公然违背他的意愿。苏晚晚攥紧了掌心的指甲，血腥味混着酒气钻进鼻腔。

“我……” 她想开口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。江临夜站在她侧后方，身上是淡淡的雪松味，和她身上的酒气格格不入。

“进去。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晚咬了咬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知道自己是多余的，从被临时拉来当伴娘开始就是。家族联姻，她父亲的公司周转不灵，只好拿她去赌一把。江临夜和她的前男友有点过节，她来的消息不巧，撞在了枪口上。

音乐声还在继续，觥筹交错，人声鼎沸。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虚掩的大门，一步步挪向中央的惩罚区。

“呵。” 远处传来一声嗤笑，她认得，是江临夜。他站在 SPE 轩的 J r. 面前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姿态优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

苏晚晚没去看他，低着头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她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该死的，她竟然在这里遇到江临夜了！她明明记得他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合作会议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罚站两分钟，对她来说像两个世纪。音乐变了，是舒缓的爵士乐。人群开始向出口移动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就在苏晚晚以为可以离开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她猛地抬头，对上江临夜的眼神。

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寒潭，此刻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。苏晚晚心跳漏了一拍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一个干笑的：“江……江总。”

“身体不舒服？” 江临夜的声音依旧冷，但不像刚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“还好。” 苏晚晚低头，不敢直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