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土炕上投下一片晃眼的白。林晓晓眯着眼，鼻子使劲嗅了嗅。这味道……怎么闻着这么熟悉？又有点陌生。像是小时候在外头疯跑，身上沾染的风尘味，但更复杂一点，还混着点花草的香气。

“咋了，丫头？还醒不过来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点宠溺的责备。

林晓晓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。是那个总是不苟言笑，却对她格外温柔的爹！再往下看，是妈正一边给她掖着被角，一边絮絮叨叨：“跑了一天了，累坏了吧？命中率还不高，就知道围着那片荒山转悠。”

荒山？林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撑起身子。她这是在哪儿？我不是……不是该死在那条马路上吗？撞车的时候那么疼……难道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？但是梦里那个细节，怎么都那么真实？

“妈……我……”林晓晓看着眼前穿着朴素但干净整洁的衣服，梳着一丝不苟的麻花辫的年轻女人，还有旁边那个身板挺拔，穿着褪色蓝布褂子的男人，那是她爹，一个面容严肃，但眼神里总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温度的木匠。

“你这丫头，醒了就赶紧下炕，看看这天都大亮了。”爹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
下炕？林晓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穿着粗布裤子的脚，踩在有些冰凉的土地上。她试着动了动，嗯，好像……能动。记忆像被什么打碎的玻璃，哗啦啦地往下掉，一片一片，却拼不成完整的画面。她好像记得自己 backups，在一个雨夜被分手了。然后为了证明自己，去赶集，结果被一辆失控的卡车……

等等！被分手？！卡车？！林晓晓脸色骤变，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，木制顶梁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墙角堆着柴火……这哪是什么现代水泥房，分明就是……农村的土坯房！

“丫头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妈担忧地看着她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这脸色怎么白得跟纸一样。”

林晓晓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么样，她必须先搞清楚状况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，但她能感觉到，这个身体的主人对这个家，对眼前这一老一少，充满了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