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哆哆嗦嗦爬出冷宫那口子黑漆漆的破洞，外面雪下得好大，搅得天地一片混沌。她缩着脖子，往那破庙里钻，身子冻得跟块冰似的，可那双小手死死攥着块烤火棍——那是前几日从别人身上摸到的，现在成了她唯一的宝贝。

破庙里有个老道士，瘦得猴儿似的，正对着炉火哈气，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。顾清漪把烤火棍往他脚边一踢，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豆腐：“施主，借个火。”

老道士眼皮都不抬，继续念他的。顾清漪火了，捡起地上的砖头就要砸，老道士猛地抬头，眼神吓人：“放手！”

顾清漪手一抖，砖头掉地上。她愣了愣，这老道眼神……跟死人的似的。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她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扑上去抢火，结果不小心把老道士的道袍抓破了。

老道士“嗷”一嗓子，抓起拂尘就抽，顾清漪反手就推，两人滚作一团。顾清漪被抡起来就是一记耳光，火苗子顺着破洞灌进来，她踉跄着退出去，脸烫得像烙铁。

“算你狠！”老道士躲在柱子后面，举着拂尘指着顾清漪。顾清漪捡起地上的布条，裹着火棍就跑，冻得腿发麻，可心里莫名不服气。

“嘿！老东西，有本事你追我啊！”她一边跑一边喊。

追到河边，顾清漪脚下一滑，差点栽进冰窟窿里。那老道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，顾清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火棍脱手，噗通掉水里。

老道士把她拽上来，又气又怕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别吓我！你要是有三长两短，我可没本事收尸！”

顾清漪看着他煞白的脸，这才意识到这老道士好像……不是演的。她咬着牙道：“我死不了，你少废话。”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河水淙淙流淌。老道士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，往顾清漪面前一扔：“要死要活先拿东西看看。”

顾清漪捡起来，打开，里面躺着块黑乎乎的玉佩，挂着一缕头发。她心头一紧，这头发……分明是自己的！她伸手摸向玉佩，刹那间，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，无数画面涌来：冷宫的暗无天日，继母的白眼，渣爹的冷漠……还有，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“这……”顾清漪声音发抖，“这是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