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把那坨带着点焦糊味的树皮又扔回桌上，盯着那个黑乎乎的木碗发呆。这树精搞的什么名堂？往他刚找到的临时住处里搬古籍？真是够闹腾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树精那副小心翼翼又有点小得意样，心里就直琢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打断了秦山的胡思乱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有谁会来？他懒洋洋地起身，趿拉着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外面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姑娘，大概也就十六七岁年纪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本书，看样子是刚从雨里跑出来的。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沾满了泥水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

“请问……这是秦山住的屋子吗？”小姑娘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秦山开了门，看到她这副模样，心里顿时有些不忍。“是，怎么着？下雨没处躲了？”

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把怀里的书往胸前又抱紧了些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还以为你不住这儿了呢。我看你门口贴的符……”

“哦，那是我家老娘画的，防野兽的。”秦山打发道，“行了，赶紧进来吧，外面淋透了。”

他侧身让开，任由小姑娘挤了进来。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泥土和水汽的味道。秦山赶紧关上门，顺手从壁炉里掏出几根柴火，生起火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秦山一边往火里添柴，一边问道。

“我叫小溪。”小姑娘一边搓着手取暖，一边回答，“我……我是从镇子那边来的。家里遭了灾，被洪水冲了，不得已才跑出来的。”

秦山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小溪看起来确实不像装出来的，他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先在这里呆着吧，等雨停了再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溪的眼神有些犹豫，“我这里没带吃的……”

“我这里也没多少。”秦山实话实说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饿了，可以先喝口水。”

他转身去取水，小溪则好奇地打量着屋子。这屋子虽然简陋，但还算干净整洁，显然是秦山自己收拾过的。她目光最终落在书桌上，看到了那坨焦糊味的树皮和那个黑乎乎的木碗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秦山走回来，顺手把那坨树皮推到一边，“没什么，一些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