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盯着水牛，又瞅瞅那歪脖子老槐树，挠了挠后脑勺。这头水牛平时挺温顺，今天咋了？难不成真发现树上有虫子？他蹲下来，把脸凑近树干，使劲闻了闻。一股子陈年腐木味儿混杂着点说不清的清香，还有……草灰？他皱皱鼻子，树皮上灰蒙蒙的，像是有人撒过盐或者别的啥玩意儿。

“个头，你是不是闻见啥好东西了？”秦山嘀咕着，伸手想刮刮树皮看看。手刚碰到，水牛突然炸毛，后腿猛地一蹬，差点把他掀翻。

“哎哟！我的个头！”秦山甩着手上的土，“你这是干啥？没安好心啊！”

水牛没理他，耷拉着脑袋，眼睛却还是死死盯树干。那眼神，跟丢了魂似的。秦山心里直打鼓，这牛是不是中邪了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村长，旁边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声。

秦山一愣，循声望去。树冠晃了晃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，其中一个还“啪”地一声落在他腿上。他捡起来一看，叶子边缘焦黄，中心却泛着一层微弱的绿光，像是被火灼烧过，又像是发酵的迹象。

“嘿，这树……”秦山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了水牛的反应。难道是这棵老槐树出问题了？

他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绕着树走了半圈，发现树干底部有些不寻常。树皮皲裂得厉害，露出一圈圈深褐色的年轮，其中几圈的颜色特别深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人用烙铁烫过的痕迹。而且，那些深色树皮上，还零零星星分布着一些小孔，孔洞周围的组织微微鼓起，像是一颗颗小米粒。

“我靠！”秦山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遭了虫灾了？还是被人下毒了？这手艺……啧啧。”

他伸手想摸摸那深色树皮，刚碰到，指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，紧接着，一股混杂着泥土、草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的汁液，顺着树皮渗了出来。

“嘶——”秦山缩回手，发现指尖冒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疹，“这树皮有毒？”

就在这时，那股甜腻的汁液仿佛活了过来，顺着他的指缝，钻进了他的皮肤里。秦山猛地一激灵，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
原本歪歪扭扭的树干，在他眼里变成了扭曲的鬼脸；飘落的叶子，像是无数只透明的小眼睛在打量他；就连远处传来的鸟鸣，都变成了古怪的吟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