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把鼻子埋进树干里又拔出来，皱着眉头。那味儿挺囧，像谁把一箱子古籍扔这儿当柴烧了。他捏了把树皮，搓了搓，放到鼻尖闻，还是那股子味儿，带着点儿土腥气，又有点儿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夏天晒过太阳的草席味儿。

“树精？你这儿弄得挺别致啊。”秦山自言自语。他盯着手里的树皮，那玩意儿摸着挺滑，跟平时摸的树皮不太一样，倒像是有人精心打磨过似的。他试着用龙语喊了两句，树皮没反应。

“嘿，装死呢？”秦山踢了踢脚下的土，声音不大，“我可是能听懂你说话的。你叫什么名字？是你弄的这股味儿吗？”

半天没动静。秦山有点儿不耐烦了，伸手想扒拉几下树皮，看看底下有没有啥机关。

“等等！”他手刚碰到树皮，眼睛突然瞪圆了，“这……这是在响？！”

树皮确实在响，细微得像是在嗡嗡地振动。秦山愣住了，他又试了试，对着树皮低吼了一声，嗡嗡声停了。他又小声说了句“树精，出来透透气”，嗡嗡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声音稍微大点儿，带着点儿……嗯，像是叹气的意味。

“嘿，会说话？”秦山傻眼了，“行行行，我有点儿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觉得这味儿挺奇怪的，想问问你。”

嗡嗡声持续了几秒，像是树精在犹豫。秦山等得花儿都快谢了，心想这树精是不是脑子有坑啊，这点儿反应速度。

“好嘞，知道了，我不捣乱了。”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那……你叫啥？”
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，这次更长了。秦山感觉自己等了快一分钟，手都快抽筋了。突然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，树皮上的纹路好像动了一下，伴随着一阵更清晰的嗡鸣。

“……槐一。”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钻进秦山脑子里，“你来找我，不为别的，就为这腐木味儿？”

秦山一愣：“腐木味儿？这里本来就有啊。”

槐一？听起来像是个名字。秦山努力回忆着，昨天好像确实闻到过这味儿，但当时没太注意。算了，管他呢，能跟树精说话就挺神奇了。

“对，本来就有。”秦山点点头，“但我觉得不对劲，就闻了闻，结果发现是你弄的。行吧，这事总算是说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