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推开房门，一股带着霉味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。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。是条泥泞的土路，两旁杂草丛生，远处黑压压的山影在灰蒙蒙的天底下若隐若现。没来由地，他觉得有点冷，哆嗦了一下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浩然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地方一看就是贫瘠得连鬼都懒得来的荒郊野外。他再摸了摸怀里，布包还在，但刚才走过的路途颠簸，只觉得沉甸甸的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他心一横，拉开拉链——好家伙！除了那半块干粮饼和几张铜板，还多了一个硬纸板做的小牌子，背面写着两个字：“子鼠”。

这俩字儿咋回事？李浩然皱起眉头。他不是在县城的酒楼里喝多了吗？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儿，还多了个破牌子？他随手晃了晃牌子，感觉纸张有些发软，似乎容易破。他正琢磨着这牌子是啥玩意儿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路边草丛里有动静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蹲下身，透过稀疏的草叶往里瞅。只见几只通体漆黑、油光水滑的老鼠正聚在一起，吱吱喳喳地不知道说着啥。它们动作灵活，速度极快，在这泥地里跑来跑去，像是在玩某种游戏。更奇怪的是，为首的那只黑鼠，体型比其他的要大一圈，毛色乌亮，一双红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竟像是……竟像是在看穿他！

李浩然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汗。他赶紧往后一缩，差点没把刚才揣着牌子的小手抽自己脸上来。这他娘的是闹哪出啊？幻觉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再看过去，那几只老鼠还在那儿叽叽喳喳，刚才那只大黑鼠却不见了踪影。

“见鬼……”李浩然抹了把冷汗。他看向手里的“子鼠”牌子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破事闹的，刚醒来就遇到这种怪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牌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，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。

这附近好像没什么人烟，他走了没多久，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破败的小土屋。窗户上的玻璃都没了，露出黑洞洞的洞口，屋顶也塌了一半，露出灰蒙蒙的天空。虽然破得厉害，但总比在这荒郊野外冻死强。

李浩然打定主意，慢吞吞地挪了过去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更浓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