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娘的瞎怎的？！”

我踉跄着扶住冰凉的金属墙壁，剧烈的咳嗽让胸腔都在发疼。手里的多功能营养棒都快捏碎了，碎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不祥的银灰色。这破地方真是要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混合着机油的味道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冷静点，小王，系统检测到您的大脑皮层活动频率过高，正在消耗额外生命点数。”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，“根据基础生存协议，建议您深呼吸，保持平稳心态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营养糊的逆呕出来。系统？这破地方连厕所都有智能感应？还什么狗屁生命点数？我这是掉进了哪个没良心的科技公司的厕所里找人算账，结果被马桶冲到外太空了？

顺着电子音来源，我艰难地眯起眼，瞥见天花板上一个巴掌大的、造型极其简约的圆形面板，面板中央只有一个幽蓝色的、如同瞳孔般的闪烁光点。面板边缘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符，像是某种简体又怪异的外星文字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我骂骂咧咧地掏出早就电量不足的民用通讯器，屏幕黑得跟屁似的。“喂？有人吗？喂喂？我是来谈生意的，不是来送死的啊！”

别人口中的黑科技，在我这儿就是 troubleshoot（故障处理）现场！通讯器这玩意儿，在3260年的星际联邦市场，顶多算是块擦屁股的破抹布。这破地方信号时有时无，偶尔能接收到一段断断续续的全息新闻，内容无非是某某星系发现了新的宜居候选星球，或者某个三流富豪又特喵地开了个星际游艇派对之类的。

我粗略地扫了一眼周围。这是个类似更衣室的房间，空间不大，墙壁地面都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合成材料，摸上去冰凉坚硬。房间中央放着一台和我差不多高的、造型扭曲的传送装置，上面布满了烧蚀的痕迹和明显的物理损伤。传送装置旁边，还孤零零地放着几块大小不一的金属块，像是什么零件的残骸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挪到传送装置前，伸出颤抖的手指戳了戳那些烧蚀痕迹，“这玩意儿看着就像是被人故意给砸烂的，而不是什么意外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