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，你真当这修仙路是逛后花园呢？"说话的是个颏下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，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，正瞪着他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 "前辈教训的是，小的不懂事。"我搓着手，尽量让声音显得恭敬些。

老者哼了一声，蹲下身子，用柴刀磕了磕地面，两颗铜钱似的铁珠滚到我脚边。铁珠中间有个洞，边缘布满细密的纹路，还渗着点油光。 "尝尝。"老者的声音像塞了块抹布。

我低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触手冰凉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和腐肉的混合气味。我蹲下身去捡，突然发现铁珠底部粘着片干枯的叶子。

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微光，边缘像刀刻过似的整齐。我正要伸手去碰，老者突然一把拍在我头顶。 "愣着作甚？吞了！"

我心里毛毛的，但还是照做了。铁珠滑进喉咙时，像块烧红的炭，从食道滚到胃里炸开。一股铁腥味直冲鼻腔，紧接着整个人突然眼前发黑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边还响着老者那句"愣着作甚"。

等我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两丈高的悬崖边。下方的云雾翻滚，几只飞鹤擦着云层掠过，翅膀煽起的疾风灌进我领口。我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活动。

"前辈！"我急忙喊道。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，却半天没人应。我这才注意到，老者那把柴刀插在悬崖边的石头缝里，人早没了踪影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突然冒起冷汗。这股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里直发毛。原本还觉得这老者就是个无赖混混，现在看来……未必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小心翼翼地站起来。脚下是块滑溜溜的湿石板，边缘还长着几撮青苔。我刚迈出一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像块破布似的直挺挺往下掉。

"我操！"我下意识抱头，但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还是让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就在我感觉要摔成糊糊的瞬间，一只手掌突然拍在我后背，一股大力传来，把我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
我借这股力站稳，回头一看，拍我的人没影了。悬崖边多了个新脚印，旁边还插着半截柴刀。脚印很大，但深浅不一，像是穿着草鞋踩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