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浑身盖着厚被，就露出一双发黄的手，轻轻攥着李浩的衣角。李浩蹲在床边，手心里全是汗水。他娘气息微弱，连话都说不清，只是不断摇头。

“爹……爹怎么样了？”李浩声音干涩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外。

夕阳把院墙都染成橘红色，可这破院里，连根灯草都见不着。李浩心里发毛，娘和爹都是病拖的，没了这药，怕是撑不过今晚。他摸出怀里最后几个铜板，那还是帮王员外割草挣的。

“浩子，钱……钱……”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喘息，“再……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
李浩拳头攥得发抖。他知道爹娘指望他什么，可他……他能干嘛？放牛割草的，能挣几个铜板？这世道，人命还不如那几斤草药值钱。

突然，院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李浩吓一跳，抬头就见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，须发皆白，眼神却亮得很。老头手里拄着把桃木剑，剑尖在小院里画着圈。

“后生，看你愁眉苦脸的。”老头声音呲呲的，像锯木头，“想挣钱不难，但得做点‘大事’。”

李浩正愁没台阶下，见这老头不像坏人，赶紧站起来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老丈，您说笑了。小的是个放牛的，做不了什么大事。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目光在李浩身上转了转：“大事小事，都是事。我老头子看你根骨不错，想找个人帮忙。成事之后，金银财宝，你随便挑。”

“根骨不错？”李浩愣住了，他摸着胳膊，自己胳膊又黑又瘦，哪来的根骨？

“当然不错！”老头一拍大腿，“你瞅瞅这天色，日头将落，你站在这儿，却一身寒气，这种阴寒之气，颇有几分道行。再说了，你这眼神，跟一般人可不一样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自己什么时候有眼神了？那是……那是急得，急得眼睛发直。

老头见李浩不说话，撇撇嘴：“行吧，不跟你废话。我等腰子，一对。在前面那破庙里，给我弄来。晚上子时之前，送到我手里。”

说完，老头转身就走，青光一闪，就没影了。

李浩傻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几个铜板。等腰子？那破庙后山，养着一头野猪，前两天还冲着人叫唤，现在……现在去弄？他娘还在床上躺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