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，王磊百无聊赖地晃着车窗，车里的空气闷得要命，烟味、汗味混在一起，他皱了皱眉，用力呼出一口浊气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“打错了吧？”王磊有点纳闷，这都能打错？他试探着拨了回去。

那边秒接，声音很大，带着明显的喘息：“王导！咋回事啊？我刚跟导演磨了半天，说你这火车肯定赶不上了！那家厂子急得很，非得你明天一早就到！”王磊嘴角抽了抽，“老张，你听我说，我们这五十万块的项目，拍到现在，头发都快掉光了，我这三天三夜没睡，现在才刚上车，你知道我这条件多差？”

“差啥呀！你差的是个机会！”老张在那头嗓门更大了，“要我说，部队就强！有编制！有前途！你想想，咱们这摄制组，地方上哪个单位愿意撒这么些钱哄你？部队不一样，国家养着，多稳当！”

王磊差点就把手里的方便面杯子给摔了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有点发直，“老张，你是不是发烧了？我告诉你，我现在正坐火车往老家赶呢，为了拍这个片子，我连老婆孩子的热闹都没顾上！”

“咋？嫌弃部队啊？”老张在那头哼了一声，“要嫌弃你就拉到！我这不还有救没救的！老刘、老李他们都来了！连导演都卷铺盖滚蛋了，人家说地方没前途！王导你要有眼光，赶紧的！”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老刘、老李都是摄制组里技术最好的，导演更是业界小有名气的拍纪录片的那位，这都为了五十万块的项目跑来参军了？这合理吗？不合理。但人家真这么干了。

“老张，你能把我送回去吗？车票我买了。”

“送回去？你咋知道我没把车票也给你买了！”老张在那头开始骂骂咧咧，“我靠！你小子还真给我装死！行，我跟他们说一声，老刘他们就在车站等着你！对了，你顺便跟老刘打听下，老王家那小子呢？他不是也来了吗？”

王磊心里更乱了，老王家那小子，是他们摄制组里最会搞“整活儿”的，平时就爱惹事，这次也跟着来？这帮人一个个脑回路清奇，还特能整活儿，五十万块就能把他们拐到这里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