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，真他妈烦躁。

林晓把这声带着哭腔的“爸”给挂了，顺手把手机扔桌上，屏幕朝下，好像这样他就能自动消失一样。电话是老家的，说是她妈病了，要她赶紧回去。林晓听着电话里那个好声好气连珠炮似的诉苦，脑子里嗡嗡的响。

“晓晓啊，你爸刚做了手术，家里又出了点事，就指望你了……”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
林晓捏着下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妈又搞什么幺蛾子？上一回不是刚给她凑钱付了房子的首付么？这回又是什么病啊灾的，没完没了。她都离婚三个月了，跟前夫沈墨离婚，不是为了跟他们家扯不清关系。

“妈，钱，我还没给他们寄呢。”林晓沉声说，语气尽量保持平稳，但也能听出来不耐烦。

“不是钱的事啊，晓晓，你爸他……”他妈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，“你爸他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，今天送医院查出来，是心律失常，医生说得赶紧手术，手术费得三十万，我们家哪凑得出来……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十万？她妈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呢？沈墨家也不是小户人家，干嘛非要让她掏这个钱。明明是他妈和沈墨非要拉扯不清，当初要离婚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，林晓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晓靠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。三十万，加上之前给房子的首付，她手里还能剩几个子儿？

手机又响了，林晓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，皱眉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尖锐得像是要钻进她耳朵里：“是林晓吗？我是沈墨。”

林晓“呵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那三十万，咱们再凑凑……不对，你妈说，不是三十万，是五十万！我不敢找我爸妈要，我怕他们骂我这个不负责任的东西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我不该当初那么混蛋，不该对你那么好……我现在就一无所有了，连个家都找不到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沈墨的声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一路嚎到结尾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。

林晓听着电话里那个前夫的哭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呵，当初是谁嫌弃她像条狗，嫌弃她没本事，现在是真被打脸了，知道没钱没势的滋味不好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