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山打完一个通宵的剑，感觉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这把破铁剑虽然还是锈迹斑斑，但每次挥舞时，总有种越来越轻的感觉，就像身上挑了块石头，一天比一天轻松。汗水把他的衣襟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黏得难受。

院子里那块青石板已经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，坑底积了水，映着昏黄的天光，像块碎钻。吴山抹了把脸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喘了口长气，目光落在那把剑上。

“又响了，”吴山嘀咕了一句，“比昨天又响了一声。”

叮！

他心里一动，握紧铁剑试了试。入手依旧沉重，但那种沉重里，似乎多了几分弹性，不再是实打实的铁块感。像是……像是一块裹着铁壳的棉花糖，又像是被水泡过无数次的木头，软了，也轻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吴山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刚要收剑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吴山眼皮一抬，只见村口那条老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进来，嘴里叼着个东西，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
“嘿，大黄！”吴山伸手去拽狗尾巴，那狗却扑腾两下，把东西甩到了吴山脚边。

吴山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月光一照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还带着狗毛和泥土。他展开一看，眉头微微一皱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明日 marketplace，速来！”

“谁啊这是？”吴山嘀咕着，随手把纸条塞进怀里，拍了拍狗脑袋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
大黄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又摇着尾巴跑出院子，吠了两声，像是在提醒他。

吴山把铁剑往架子上一挂，走到镜子前照了照。镜子是块普通的铜镜，擦得锃亮，照出他那张黑乎乎的脸，还有一夜没睡的熊猫眼。他咧嘴一笑，倒还真有点意思。

“明天 marketplace 看看，说不定能捡个漏呢。”吴山自言自语，心里盘算着。

第二天一早，吴山就揣着那张纸条，背着他那把铁剑，往 marketplace 走去。

marketplace 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吴山混在人群中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心里想着，要是能捡到点好东西，今天晚上又能多砍几剑了。

正走着，突然被人挡了一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