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犯傻？我这叫有长远打算！”徐思哲梗着脖子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笃定，“妈，你别光顾着生气，听我给你捋捋。林薇她爸，就是林老板，咱们市里响当当的人物，开大货车的，身家不菲。他女儿要是能帮衬上，以后咱们做生意，多一条重要的路子啊！”

妈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半晌，才叹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心急。你跟人家林薇……八字合不合，人家看得上你看得上，还没有着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再说，你林薇她爸，那是什么人？瘪三出身，在道上混出来的，能有啥好栽？”

“妈，你这思想怎么还停留在以前呢？”徐思哲有点不耐烦了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谈‘道’多难听。林老板是早年的混子没错，但人家现在改邪归正了，开了好几个建材厂，身体也硬朗得很！再说了，就算他以前混过，咱们又能怎么着？落井下石？他现在发达了，咱们助他一臂之力，以后求他办事，他不肯都是他的不是！”

这话到了徐思哲嘴里，倒像是很有几分道理。他妈脸上表情变幻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徐思哲打断了，“妈，我知道你心疼我，怕我受伤。但我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愣头青。我能感觉出来，林薇对我是真心的，她跟她爸关系也不咋地。她爸妈现在做生意，多少也得靠人照应。咱们帮衬他们，图的不是啥回报，就是图个缘法，图个心安。”

徐思哲掰着手指头，数着：“第一，林薇帮咱家，咱心里踏实；第二，林老板那边，咱们有个照应；第三，林薇这姑娘，咱自个儿看上，将来也能谈婚论嫁。这三条，水分大吗？”

妈抿着嘴，没说话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灶台上的那几点油汤印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妈，你再跟我想想。”徐思哲见她有些动摇，乘胜追击，“咱现在有啥？一个摆地摊的本事，几块钱的本钱，一身臭汗。往上爬，路子不多，要么走正道，累死累活赚点辛苦钱；要么……找条捷径。林薇这事儿，就是一条捷径！一步迈不上去，咱就两步！总不能一辈子在地摊边上晃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