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思哲晃了晃还不太适应的身体，拉开房门，一股夏天的燥热混着早点摊的油条味灌了进来。楼下传来老王扯着嗓子喊“豆浆油条刚出锅，刚出锅啊”的吆喝声，这景象，这声音，跟他上辈子刚重生那会儿一模一样。

“妈？”徐思哲下楼，冲厨房喊了一声。

屋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，接着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。“在呢在呢，你起这么早干嘛？不是刚睡醒么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走到厨房门口，徐思哲就看见老妈正系着那块洗得发白的围裙，在灶台前忙活着。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升腾起白色的油烟，飘到灶台边的他脸上，有点热。

“妈，我这回……真的回来了？”徐思哲往前凑了凑，看着老妈头也没抬，手上沾着面粉，正在往油条里滚豆包。

“什么回来的，一大早神神叨叨的。”老妈头也没抬， tiếng nói里带着明显的疲惫，“油条好了，麻溜的去吃吧，上学别迟到了。”

徐思哲看着老妈被面粉糊了一半脸的侧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行吧，既然是重生，那就得好好活着。钱，是得赶紧想办法挣。

吃饱早饭，徐思哲背起那块用了多年的帆布书包，走出家门。小区门口，几个穿校服的小屁孩正在玩弹珠，见到他，眼睛一亮，“哲哲，上学没？走，咱们一块儿去！”

徐思哲嘿嘿一笑，应了一声，跟着人群走。这帮哥们儿，他都认识，什么小胖，马小军，还有瘦高的赵磊。他们仨，从小一起长大，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。

路过街角，几个穿着试验风 pajama 的学生正围在一起，为首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精明的瘦小子，叫李明。“我说你们看，昨天老徐家那小子，没死啊？”瘦小子推了推眼镜。

“去去去，多大点事儿，瞎操心的。”小胖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
徐思哲没在意他们的议论，径直往学校走。他知道，这些小子，尤其是李明，对他有着不小的敌意。上辈子，就因为他手里有点小钱，还买了那台二手收音机，被李明带人抢过好几次。

学校门口，人挺多。几个穿着印着“蝙蝠”队标的球鞋，脖子上挂着个 Walkman 的学生，正趾高气扬地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