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下玄皱着眉，推开宿舍老旧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饭菜残渣和劣质洗衣粉的味道直冲鼻腔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一边嫌弃地捏着鼻子，一边踢掉脚边堆积的几双拖鞋，这些都是同寝室那几个“狐朋狗友”留下的。

“玄哥，你醒了？快起来，老地方见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柳下玄头也不回，径直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还没来得及洗的皱巴巴的校服外套套上。镜子里映出他略显狼狈的脸，眼窝深陷，显然是昨晚没睡好。他扯了扯领口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椅子站起身。

“又去老地方？”柳下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对啊！你小子还磨蹭什么？难得我哥心情好，不带你去见识见识！”门外的人似乎有些急躁，用力踹了一下门框。

柳下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抄起桌上的布包，直接踢开门走了出去。宿舍楼下，一个身材魁梧、纹着龙形纹身的社会青年正倚在墙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。

“玄哥，你来了。”纹身青年见柳下玄出来，立刻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，收起刀，殷勤地打招呼。

柳下玄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朝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走去。纹身青年眼疾手快地跳上后座，另一边还跟着两个穿着同样打扮的小弟，尾随其后。

摩托车在喧闹的街道上飞驰，扬起一路尘土。柳下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靠在车座上，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外。车窗外，霓虹灯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这座熟悉的都市在他眼中却陌生得有些诡异。

“玄哥，你到底图啥？你前脚刚出来，后脚就跟着我们混，就不怕？”后座上，一个瘦高个忍不住问道。

柳下玄没回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怕？我以前为什么要被逼到山穷水尽？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只会吆五喝六的废物！”

瘦高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悻悻地闭嘴。纹身青年见状，连忙打圆场：“玄哥别说了，咱们都是兄弟，说什么呢。”

摩托车在一个阴暗的巷口停下。这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铁锈的味道。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已经等在这里，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穿着西装的中年人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图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