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肚子叫得比啥都夸张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我这算是醒了？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晃得我眯了眯。土坯墙上挂着个有点歪的旧吊灯，昏黄的光底下，这屋里的家当差点没把我闪瞎——几件看不出啥样式的旧家具，墙上挂着几幅……嗯，字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的自画像？我赶紧摇头，这哪是自画像，分明是字丑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声，提醒我现实得很。坐起身，顺手就想去摸床头柜。手伸过去，心里还盘算着，这年头，找点吃的该咋整？是不是得赶紧出去问问年景怎么样，再想办法搞点钱。

手刚碰到柜子边缘，眼前突然一黑，耳边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被谁猛地推了一下。等我再睁开眼，就看见几张不太友好的面孔，正围在我身边。

“妈呀！你总算醒了！”个头最大的那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你可吓死我们了！上回你从梯子上摔下来，我们以为你挺不过去了！” 这人嗓门是真大，我听得脑袋又是一阵发晕。

旁边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姑娘，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，眼圈红红的，正抽噎着：“哥，你以后可得注意点，别再吓我们了。” 声音细弱弱的，听得出是真吓到了。

“梯子……”我脑子有点懵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，有点疼。然后我看到了更让我懵的东西——床头柜呢？我刚想摸的东西呢？

我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定格在坐在那女人旁边，正数着一堆票子的男人身上。那票子花花绿绿的，看着就挺新，像……像是一模一样的……我昨天出门前，还没捂热乎的……几百张！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血压差点没飙上来。这……这都是啥情况？难道……我那点刚攒下的“巨款”，就这么被这家人给顺走了？

那梳辫子的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脸一红，把数票子的手往身后藏了藏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哥，你别看……那是妈从收废品那里换来的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收废品换来的？几百张？这家里……难道不是缺吃少穿的，而是缺钱到这份上，靠收废品过日子的？可是，这环境……这屋里这破败样……还有刚才那声音……我这脑子要是没转错的话，我现在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