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方刚拐进巷子，心里还盘算着炖肉的配方呢，那馋虫一上来，能想出八百种花式吃法。正琢磨着想明天用文火煨着，让肉烂在锅里，复合剂的香味儿都能飘到隔壁王婶儿家去，脑子里正哼哧哼哧呢，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人高声吆喝。

“站住！那钱是老方的？”

老方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扭头一看，嚯，是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汉子，嗓门比街骂街还大，手里攥着个破布袋，正指着他呢。这人老方有点眼熟，是镇口那个开杂货铺的王老五。

“王……王大哥？”老方有点懵，他不是刚从药材铺领了笔钱回来，准备回家做饭呢吗？这钱……老五看着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老方，这钱，是不是你从上面那家药铺领的？”

老方手心沁了点汗。他确实拿了钱，不过不是全部，也就两吊铜钱，给儿子买点冰糕吃的。但这王老五咋知道他来过药铺，还知道钱数？而且看他这气势，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王大哥，这……”老方有点委屈，他啥都没干啊，就叮当响地回了趟家。

王老五嘿嘿一笑，那笑不像是善意，倒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羊：“老方，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上面那家药铺，掌柜的捯悠了，新来的掌柜眼瞎，就认你个老实巴交的，把你的底子拍得啪啪响，还给你开了两吊钱的好处费。你小子，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！”

老方心里一咯噔，这都啥跟啥啊？好处费？他可没觉着啊。他平时在药铺就老老实实帮厨打杂，掌柜的对他咋地了？

“王大哥，我真没……”

“没？”王老五打断他，往前走近一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方脸上了，“我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！别人都抢着去药铺，就你小子，低眉顺眼的，掌柜的对你好，你还装清廉！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？是不是偷了掌柜的啥？”

老方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可他真没偷啊。他是个正经人，要是偷东西，至于来这儿装疯卖傻吗？

“我……”老方正想辩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：“王老五，你少在这儿聒噪！老方没偷，那钱就是他该得的，你有什么意见？”

老方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青衫的小伙子，看年纪也就二十来岁，眉清目秀，一派书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