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情提要……”吴昊庄咂咂嘴，脑子里像塞了团没浸透的棉絮，软塌塌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点模糊的记忆捋顺，可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某个老旧的仙家法器在搭架子，吵得人心烦。

他是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醒的。手指碰了碰腿上，麻麻的，还有点疼。低头一看，粗布麻衣上沾满了泥土，颜色深得像是从泥地里拖出来的，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，显然是穿了很久。最要紧的是，裤脚破了个口子，露出下方磨破了皮的脚踝。

“难道……昨晚是睡在野地里的？”吴昊庄嘀咕着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驱散了些许寒意，但也让他想起一件事——肚子饿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炊饼，勉勉强强能填饱一点。得找个地方讨点吃的，顺便打听打听这是哪儿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除了漫山遍野的荒草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远处似乎有道黑黢黢的山脉轮廓，但具体是哪座山，他也说不上来。

正想着，吴昊庄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晃动。他心里一动，循着方向走去。走近了才发现，是个背着巨大药篓的老者，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面前摆着一个粗布小摊。

摊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，还有几株一看就不怎么新鲜的草药。老者见吴昊庄过来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浑浊，但似乎还算和气：“年轻人，买点什么？”

吴昊庄咽了口口水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没什么钱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，“就穿这么一身，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
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但不露声色：“哦？没带钱？那不如帮我看看这株‘土灵根’？我压价压得差不多了，它 sulla got it （应该值不少）。”

吴昊庄：“……”他眨了眨眼，看着老者面前那株灰扑扑、蔫了吧唧的土灵根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玩意儿看着就普通，老者倒说得跟宝贝似的。

老者见吴昊庄没反应，呵呵笑了两声：“可别小瞧了它，能入炼气期的手笔呢。不买也行，帮老夫看看，气数如何？”

吴昊庄看着老者期待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再摸摸怀里那半块干炊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