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又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把丁毅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终于扭过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打量着这破烂儿似的据点。

靠墙的地板上，铺着块发黑的毯子，垫着几张旧木板。旁边几个玻璃瓶插在土碗里，那些绿莹莹、黑乎乎的液体，看着就瘆人。空气中除了淡淡的药味，更多的是消毒水的刺鼻味，熏得人脑袋发蒙。

"我这是在哪儿……"丁毅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刚动弹，胸口就一阵绞痛，咳得更凶了。他重重跌回去，砸得玻璃瓶晃了晃，几点绿液溅手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正难受着，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来。"咚咚咚——"

外面的声音不紧不慢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的纠缠。丁毅皱眉，这破地方哪来的访客？病得这么狠，还惦记上门？他没好气地嘟囔："滚蛋……没你的事儿……"

门外沉默了会儿，又响起压低的说话声："里面的人听见没有？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来打扰的……"

丁毅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他妈说没打扰？敲门就说明打扰了！他顶着烧得发疼的脑袋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桌下的拖把就准备砸出去。

"别……别动手！我求你了！"敲门那头突然急促起来，连哭带喊的。

丁毅手一抖，拖把差点脱手。"谁啊？报上名来！"他吼着，顺手从靠墙的破柜子里摸出个油腻腻的火柴盒，在昏暗的角落里划着火柴。

啪嗒一声，火苗亮起，照亮了外面一个佝偻的身影。是个穿着长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

"老……老先生！"那老头看见火光，连忙改了口，"别……别动手啊！我……我是来找人的……"

丁毅眯眼打量："找人？谁？"

"就是您……丁毅？"老头眼神闪烁，"我是来寻药的……听说您得了怪病，需要天南石……"

丁毅嘴角抽动了一下。"天南石？"他想起最近总梦见的东西，那些五光十色的石头，在梦里像活物似的纠缠不休。可这老头说得也太轻巧了吧？自己这副鬼样子，谁会信？

"您……您误会了！"老头慌忙摆手，"我不是来抢药的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帮您治病！我……我是个炼丹师……"